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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摸人类心灵的最深处——评公益寻人节目《等着我》的艺术特色

2016年07月04日09:05 来源:中国艺术报 刘照丁
 公益寻人节目《等着我》海报 公益寻人节目《等着我》海报

  在当今众声喧哗的电视场,许多电视节目在创办不久后便消失,能持久受到观众欢迎的寥寥无几。分析其原因,碎片化、快餐化、浅薄化、工业化样态应为主因。要改变这种状况,就必须加强对电视节目思想性和艺术性的探索,通过内容和表达方式的创新,创作出能通向观众心灵深处的节目。中央电视台推出的节目《等着我》 ,就在这方面进行了有益的尝试。

  《等着我》是一档完全公益性和去娱乐化的寻人节目,与很多综艺节目不同的是,节目把广阔的社会生活与人生故事搬上舞台,在没有歌舞、无需娱乐明星的参与下,把从全国各地走进节目的真实的寻人者作为主角,把主持人倪萍和寻人助力团团长舒冬及其团队作为配角,把嘉宾赵忠祥、郁钧剑、濮存昕及公安部刑侦局打拐办主任陈士渠、“宝贝回家寻子网”创办者张宝艳、资深媒体人张春蔚等作为观众,上演了一场场真实而感人至深的人生剧。

  分析《等着我》成功的原因,“三真”应是其支撑力量。首先,节目中真实的人生叙事触动了人心灵的最深处。如从温州来的青年袁卫康, 8岁时被人贩子拐卖,在宝鸡火车站侥幸从人贩子手中逃脱,但再也找不到回家的方向。身无分文的他开始了十八年的乞讨流浪生活。在他的故事中,许多求生存的细节让人怦然心动。在流浪到洛阳的一个冬天,他冻得实在受不了,就在厕所旁捡人家丢弃的破衣服穿,结果浑身瘙痒长了疥疮,不得已只好到河里去洗,脱衣服时疥疮溃烂的皮贴着衣服被撕扯下来,那种痛楚彻人骨髓。他辗转到了温州,却又因没有身份证找不到工作,误入歧途进了监狱。在狱中同监犯人父亲的来信让他百感交集,想见父母的情绪使他下定决心改过自新。出狱后他一边工作一边寻找父母,是《等着我》使他看到了希望。袁卫康坎坷而真实的人生故事,让人感同身受,尤其细节的讲述动人心扉。在现实中,每个人的人生都是由细节构成的,虽然人生各不相同,但对细节的体会却是相同的。

  其次,真挚的人本关怀抚慰了人心灵的创伤。在《等着我》节目中,节目组织者有意识地彰显能抚慰人心灵创伤的正能量的人文关怀。如来自河南农村的金海秀的女儿满月时过继给亲戚,后因病被接回家,女儿病情不断恶化,因无钱医治,丈夫竟忍痛将女儿遗弃。丈夫后因心肌梗塞逝世,为了找回孩子,也为了完成丈夫的遗愿,她几经辗转寻找,最后来到了《等着我》现场。节目肯定了她迫切找回女儿的人本情怀,并通过找回的女儿讲述被遗弃后的遭遇,彰显了社会福利院的人本关怀,同时还通过陈士渠指出了她丈夫遗弃孩子的行为是触犯法律的。这种既体现人本关怀又纠正当事人所犯错误的叙事,使节目充满了昂扬的正能量,不仅温暖了当事人伤痛的心灵,也温暖了观众。

  再次,真诚的助力行动引起了人心灵的共鸣。 《等着我》节目的助力行动体现在场外与场内。场外有公安部以及各级公安机关和有关部门的全力支持,还有无数寻人志愿者的倾力相助;场内有主持人及嘉宾对寻人者的心灵抚慰,还有福利资金组织对特困家庭的资金资助。为使节目内容紧凑,节目组还让舒冬连接场内场外,使整个助力行动联为一体。真诚的助力行动引起了场内外所有人的心灵共鸣,从而把节目推向情感高潮。

  同时, 《等着我》 “情物”的运用也十分成功。在寻人者感人的故事中,人们常常可以看见他们手中拿着的“情物” 。如来自河北唐山的颜廷军想要寻找40年前的救命恩人,他手中就拿着一个带血印的小纱布袋,而他的故事就围绕着小纱布袋展开。原来他10岁时经历唐山大地震,头部严重受伤并感染破伤风,命悬一线。医生于连河为他医治时,将这个小布袋塞进他的嘴里,防止他牙齿自伤。于大夫的救命之恩令他至今难忘。

  然而同任何作品一样, 《等着我》也不是完美无缺的,如在形式表达上,就还有值得改进的地方。一是舞台形式稍显拖沓,寻人者在前期叙事以后,节目设置了让寻人者站起来仰头看电视大屏幕,了解场外助力寻人情况;之后让寻人者通过一条长廊走向希望之门,见到被寻者或没见到失望返回时还得通过长廊,这或许是想让情感有一个舒缓的过程,但显得有些拖沓。二是舞台及灯光设置过于铺张,每次寻人者走向希望之门前观众座位都要来个大挪移,还有舞台上晃动的彩色光束,明显感觉与节目的情感格调不符。三是寻人者的故事仍有斧凿的痕迹,如有的寻人者在讲述时,为了追求流利,有时好像在背台词;有的为了渲染情感,硬塞入细节或“情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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