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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给灰兔的生日礼物

2017年11月09日15:17 来源:yzc88亚洲城手机版_yzc88亚洲城官网_www.yzc88.com【首页】 阮兆辉

一天,小狗旺旺突然心血来潮,他来了灵感——不,说得更确切些,是灵感突然砸中了他的脑袋。于是,小狗就忙乎开来,在窗户旁边的松木桌子上有模有样地铺开一张大号素描纸,他想要画画,而且要画一幅很大的画。你想想,小狗旺旺可是一个大画家,他自然要画一幅很大的画。你笑啦,你捂着嘴巴在笑,你还笑!确实这样,我说的是真的,我不骗你。旺旺是个大画家,当然啦,他是狗世界里的大画家,如果放到别的世界,比如人的世界里,那就值得商榷啦。他现在要画一幅风景画,因为风景画是他最爱。

这是一个晴朗的早晨,窗外阳光柔和,微风轻拂,数只蝴蝶在野花丛中飞来飞去,好像很忙碌的样子,看看这朵花,瞧瞧那朵花,似乎想把每一朵花儿都光顾一遍,决无遗漏。他们在忙些什么呢?让我看看,哦,我看出来了!他们在体贴入微地察看——夜晚时分花儿们是否都已经收到了露水仙子赐予的玉液琼浆。

“首先画山。”小狗说。他拿起铅笔来,嚓嚓几下,就在纸的中间画出连绵起伏的山峦。山画得很壮美,尤其主峰画得传神,左边高,右边低,好像一只竖起耳朵的兔子歪着脑袋在思考什么问题。想什么问题?也许你会问。我只能回答:谁知道呢,我也拿不准。

“再画河流。”小狗嚓嚓几下,就在山峦脚下画出河流。河流画得挺秀美,清澈的河水从西往东流,蜿蜒曲折,跌宕错落。侧耳倾听,我们差点儿就可以听见流水的声音了。

“东边画个太阳。”小狗嚓嚓画了太阳。他笔下的太阳好像刚刚睡醒似的从东方的半山腰慢吞吞升上来,乍一看,恍若一个顽皮的孩子从山峰的胳肢窝里羞答答地探出头来。太阳画得并不是很圆,但小狗很满意,他觉得已经是相当不错的啦。

“天空画流云。”小狗嚓嚓画了流云。

“河岸画一座大房子。”小狗嚓嚓画了房子。

“房子后面画三棵树。”小狗嚓嚓画了三棵大树。

这时候,房门口有了脚步声,丁尔旗走了进来。他见到小狗在画画,而且正在兴头上,就没有作声,免得影响小狗的灵感。小狗一面专心地画画,一面嘴里喃喃有声,他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丁尔旗到来。丁尔旗在房间里约摸停留了一分钟,然后就悄然离开了。

“房子前面画一群动物。”小狗嚓嚓画了动物。动物有很多,有狗、猫、兔,有鸡、鸭、鹅,有猪、羊、马……应有尽有。动物们大小有别,高矮不一,神态各异,或交头接耳,或引项高歌,或闲庭信步,或狂奔急跑……

“嗯,画得不错。”小狗停下铅笔,歪着脑袋欣赏着,宛如品尝了新鲜甜美的琼浆,他都自我陶醉了,“不过,我想,还需要做些适当充实和必要点缀。这样,效果更好,也就更加完美啦。”看来,小狗对画画蛮有自己的见解。

于是,小狗在河边画了嶙峋的岩石,扬花的芦苇,停泊的小船。还在这里,或者在那里,随意画了一些小花和小草……

小狗一边画画,一边自言自语:“有人说,画画是一门艺术。你相信吗?也许有人会相信,那可说不准。管他呢,脑袋长在人家身上,谁都可以有自己的观点。不过,我才不会相信呢。依我看来,画画就是一种消遣,仅此而已。当然啦,它是一种舒适的消遣,一种怡心的消遣,一种自得其乐的消遣,一种陶冶性情的消遣,一种高尚的消遣,一种放纵的消遣……”

说着,说着,小狗还情不自禁地唱起歌来啦:

“你快乐吗?

如果你快乐,

你就画画吧,

它能使你更加快乐。

你烦恼吗?

如果你烦恼,

你就画画吧,

它能使你忘掉烦恼。

你寂寞吗?

如果你寂寞,

你就画画吧,

它能使你远离寂寞。

你幸福吗?

如果你幸福,

你就画画吧,

它能使你加倍幸福。”

“现在画好啦!”小狗放下铅笔,扭了扭脖子,得意地说,“画画就是这样,不管你快乐还是烦恼,寂寞还是幸福,只要你用心去画,就能从中找到无穷的乐趣。”小狗拿起画稿,仔细地端详起来,先是横着看,他点了点头;再把画稿竖着看,他又点了点头。“嗯,好,好,很好。”小狗连连叫好,“棒极了!”他对自己的画稿很满意,他把这幅画取名叫做《热闹的乡村》。的确,乡村看上去挺热闹的。

“真累呀!”小狗放下画稿,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不过,我还要用彩色蜡笔来涂颜色。这样,就成了一幅彩色的画。彩色的画,更加好看。”不可否认,小狗还是蛮有审美眼光的啦。

小狗拿眼去找蜡笔。可是……

怎么啦?哎哟呀,小狗的蜡笔不见了!

“怪事!”小狗嘴里啧啧嘟哝着,惊诧的眼睛却在松木桌子旁边的橡木圆凳骨碌碌一阵扫描,看了凳子上面看下面,又看了凳子下面看上面,好像怀疑小木凳隐藏了什么事实,“我记得,我明明是把整盒的蜡笔放在小木凳上面的。是的,应该是这样。”小狗一下子摸了摸头发,表示肯定,一下子又抓了抓耳朵,表示怀疑,他困惑地说:“难道是我糊涂啦?不可能吧。是我记错了?不会吧。”小狗鼻孔哼哼着一阵苦笑,又自言自语地说:“奇了怪啦,蜡笔呢?蜡笔到底放在哪儿呢?”

小狗思来想去,为蜡笔的事情简直要弄昏了头。

这时候,小猪和灰兔正好过来串门。见房门大开着,他们径直走进小狗的房间,一眼就看到了小狗的画。他们对小狗的画很是喜欢,啧啧称妙,简直赞不绝口。

“我本来还要给画涂颜色的。”小狗谦虚地说。

“涂颜色?你是说涂成一幅彩色的画?啊——哇,那就更加好看啦。”灰兔兴奋地说,他对小狗的画画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可是,我的蜡笔不知到哪儿去啦?”小狗惋惜地说。

“你的腊笔?”

“是的,我记得是放在这个小木凳上的。”小狗用他的左前爪指了指小木凳。小木凳上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也没有。

“你没记错吧?”灰兔问,他有些怀疑小狗的记性。

“应该没记错。”

“可是木凳上什么也没有呀。”

“你肯定是记错啦。”小猪插话了。

“也许吧,”小狗说,“我现在也糊涂了。”

“我们一起找找吧。”灰兔说。

于是,小狗、小猪和灰兔在房间里到处寻找起来。他们一起行动,翻来弄去,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甚至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也没有放过。他们忙活了好一阵子,寻遍所有地方,可是,除了弄上一身的灰土之外,别无所获。

这时候,丁尔旗走过来了。

“哟,我说呢,这儿怎么热闹来着,原来是小狗这里来了客人呀!难得,难得,贵客,贵客,欢迎,欢迎。”丁尔旗才走到房门口,就大声嚷嚷起来了,好像十二只麻雀站在柳树梢头嘁嘁喳喳叫唤。

小狗、小猪和灰兔不约而同把目光投向房门口。

“小狗,我把蜡笔还给你。”丁尔旗说,同时把装有蜡笔的盒子放到了小木凳上。蜡笔盒乖乖地呆着,好像听话的孩子,默不做声。

“啊?丁尔旗,是你拿走了蜡笔哇,害得我到处找。”小狗好像神经短路一样,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我没有跟你说吗?”丁尔旗问。

“没有,绝对没有。”小狗十分肯定地回答。

“哦,对了,我走进房间时,见到你忙着作画,担心影响了你,就没有跟你提起。”丁尔旗轻轻地拍了拍额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丁尔旗,你真害苦我啦。”小狗嗔怪地说。

丁尔旗没有接住小狗的话题。他问道:“你的画画好了吗?”

“就等着涂上颜色。”

“画呢?”

“在这里。”小狗说。他走到松木桌旁,把画纸翻过来,重新铺展在桌上。刚才小狗寻找蜡笔时,他把画反扣在桌子上面了。

“嗯,画得很好嘛。”丁尔旗啧啧称赞,对小狗竖起了大拇指。

“谢谢你抬举。”小狗说,他已经沾沾自喜了。小狗心里一切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丁尔旗的表扬对他很受用。

“涂上了颜色,就更加好看啦。”丁尔旗说。

“谢谢。”小狗更是乐得飘飘然了。幸好屋里没有风,否则小狗可能就要飘到屋梁上面去了。

“哦,对了,小猪,”丁尔旗转过脸去,跟小猪说话,“我才画好了一幅《喜鹊上梅》,正准备送给你呢。”

“送给我?”小猪受宠若惊,以为听错了。他掏了掏耳朵,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是的,作为对你的答谢。”

“答谢我?”小猪弄得更加糊涂了。

“对,前些时候,你借与我一本书。”

“什么书?”

“《西游记》。”

“啊,我都忘了。”

“不好意思,我借得太久啦。这本书太好看啦,我简直爱不释手。”丁尔旗说,“不过,我差不多读完第三遍了,过两天就还给你。”

丁尔旗说话的语气里带着愧疚和不舍。

“丁尔旗,要是你喜欢,我就把书送给你好啦。反正呢,我不识字,也读不了。斗大的字,我都看不来两个,更不必说那些蚂蚁般大小的文字了。我爸爸是个睁眼瞎的文盲,他还为此骄傲呢。他曾不只一次厚颜地说:不识字,倒省下读书的时间。听说,爸爸因此挨过爷爷不少臭骂呢,骂他是无知者为无知找藉口。没办法,爸爸刚好把这个他自以为荣的优点遗传给了我。书是我爷爷留下的,他倒是识字的。丁尔旗,我把书送给你,算是书找着了好归宿啦。我留着,也没用,反而白白糟踏了好书啦——如果这是一本好看的书的话。”小猪倒是大方,乐意成人之美。

“小猪,那就太感谢你啦。”丁尔旗非常高兴,他把小猪的头一把搂进自己的怀里,低下头,真想把小猪亲个够。但小猪脸上的毛实在太多、太粗了,丁尔旗只好作罢。

丁尔旗与小猪的对话,把站在旁边的灰兔撩拨得心痒痒的,他极羡慕小猪,因为小猪得到了丁尔旗送的画。灰兔心想:怎么就没人送画给我呢?因此,为这事,灰兔心里酸溜溜的,很难受。这些信息从他脸上难过郁闷的表情,不难察觉出来。他此时的脸色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阴沉沉的天空。

灰兔的心情被小狗读到了,小狗很同情灰兔。

“灰兔,你喜欢我的画吗?”小狗以一种刺探的语气询问。

“当然。”灰兔随口回答,他心事重重。

“等到我涂好颜色,我就把画送给你。”小狗说。

“真的吗?太好了!”灰兔很高兴,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只要你喜欢。”

“我当然喜欢。”

“那就好。”

“小狗,你的画什么时候涂好颜色?”灰兔问,他都急不可待了。

“明天。”

“哦,太好了!明天,明天你就把画送给我吗?”

“是的。”

“我真是太期待啦。小狗,我恨不得今天就是明天。”

“瞧你急的。”小狗忍不住笑了。

你注意到了吗?你没注意到。说真的,我也没注意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小猪跟着丁尔旗走了,他们一起到丁尔旗房间去看画,就是那幅《喜鹊上梅》。

过了一会儿,灰兔又觉得心里不够踏实。他那三瓣嘴动了几次,嗫嚅着,想说又不肯说。最后他还是说了。

“小狗,我想问你,但又不敢问。”灰兔低声说。

“有话就直说呗。”

“小狗,你为什么送我画呢?”灰兔怯怯地问。

“嘿!你就想问这个问题呀?”

“是的,也许我不该问。”灰兔现在十分悔恨自己多嘴,他很担心小狗会反悔。他实在太喜欢小狗画的画了。

“这么说吧,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小狗说,他抱住两只前爪做了个恭贺的姿势。

“生日礼物?”

“嗯。”

“我的生日?”

“嗯。”

“小狗,明天是我的生日吗?”

“不是吗?”

“哦,小狗,谢谢你记起我的生日,”灰兔说话吞吞吐吐的,“对不起,我自己都不知道明天是我的生日。”他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像一朵羞涩的红云。

“灰兔,你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是的。”

“太可惜了。”

“明天真的是我的生日吗?”灰兔还想确认,因为他忽然觉得脑袋里像一团浆糊,迷迷糊糊的。

“嗯。”

“明天是几月几日?”

“哦,这个……墙上挂历写着呢。”小狗差点被问住了,他也不清楚明天是几月几日。小狗只顾着贪玩,他才不在乎今天是几月几日呢。不过,他有个习惯,他每天早上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从墙上挂历本上撕下一张日历纸,这是雷打不变的必修课。“说不定哪天会派上用场,谁知道呢?”他撕下日历纸时,自己曾经这样说。

“今天是4月17日。哦,对了,明天就是4月18日。”灰兔抬眼看着墙上的挂历,嘴里念念有词。

“4月18日?” 灰兔问道。

“对,日历上写着呢。”

“明天?”

“不错。”

“4月18日是我的生日?”

“嗯。”

“小狗,你不会记错吧?”灰兔说。一只绿头苍蝇在他的鼻子底下讨厌地飞来飞去,发出嗡嗡的声音,他用力地晃了一下脑袋,把苍蝇赶跑了。

“不会……应该不会。”

“4月18日是我的生日,很好。不过,小狗,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生日呢?说真的,不好意思,我的生日,哎,我自己都不知道哪天是我的生日呢。”

“你不知道哪天是你的生日?”

“是的。”

“我记得……你的妈妈……曾经跟我的妈妈提起过。我的妈妈无意中告诉了我。”

“我妈妈说的,那就不会错。可惜妈妈过世了,可怜的妈妈。”提起亲爱的妈妈,灰兔又是骄傲,又是伤心。灰兔的妈妈因为操劳过度过早地离世了。

“4月18日是一个好日子,不是吗?”灰兔问。

“对,是好日子。”

“是我的生日?”

“嗯。”

“哦,小狗,假如我是4月18日以后出生呢?”灰兔依然不肯确定,他想了一会儿,又提出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假设。

“不会吧?”

“假如真的是这样呢?小狗,我是说假如,就是说不确定。”

“如果这样,那么,灰兔,你就在明天,对,明天,提前过生日。”小狗轻描淡写地说。

“哦,这样也好。”灰兔轻松地点了点头。

那只绿头苍蝇飞回来了,在灰兔的眼前晃来晃去,嗡嗡叫。灰兔抬起一只前爪,把苍蝇往地上用力拍去。苍蝇被重重摔到地上,昏了头,摇摇颤颤爬起,慌里慌张朝房门外面没命地逃去。

“小狗,假如我是4月18日以前出生呢?”灰兔还是有疑问。

“不可能吧?”

“我是说假如,那也说不定。”

“如果这样,灰兔,明天,就算是给你补过生日。”

“这样也行。”灰兔很高兴,问题已经解释得完全清楚了。

这时候,小猪过来了,脖子上挂着一幅画。画是包裹好了的,卷成漂亮的圆筒状,用一根黄色的绸缎绳子捆着。

“我也有一幅画,是小狗送的。”灰兔很骄傲地说。

“你的画?”小猪惊讶地问。

“是的。”

“小狗送的?”

“是的。”

“小狗对你真好。”小猪说。

“不过,小狗送给我的画,明天才涂好颜色。”

“那你就要稍等一下啦。”

“不急的。因为明天才是我的生日。”灰兔说,他显得很开心。

“是吗?太好了。灰兔,我预祝你生日快乐!”

“谢谢。”

大家又说了一阵子的话,灰兔和小猪就同小狗告辞了。

“我们去跟丁尔旗辞别吧。”灰兔说。

“不必了。丁尔旗有事已经出门了。”小猪说。

第二天,小狗把画涂好颜色后,亲自登门送给灰兔,并祝他生日快乐。灰兔接过画后,高兴得不得了,他把小狗搂了又搂,抱了又抱,谢了又谢,弄得小狗都有些不好意思。

灰兔把画张贴在卧室墙上最显眼的位置。这样,他每天都可以看到,睡觉之前最后一眼可以看到,醒来之后第一眼也可以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