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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玛花是如何盛开的——访电视剧《索玛花开》编剧、导演王伟民

2017年11月15日07:01 来源:文艺报 许莹

电视剧《索玛花开》于11月6日在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黄金时段播出以来引发广泛关注。该剧讲述了四川彝区人民在党的精准扶贫政策推动和政府的积极领导下,靠勤劳脱掉贫困帽子,过上幸福生活的故事。这已经不是王伟民第一次执导少数民族题材影视作品了,早在去年由其执导的电视剧《彝海结盟》就以别具一格的民族特色与高昂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展现了源远流长的民族情谊。此次他更是亲自上阵担纲编剧,在时间紧、任务重的情况下,一边进行拍摄一边跟进剧本创作。在王伟民看来,《索玛花开》是《彝海结盟》的姊妹篇,二者遥相呼应,他向记者讲述了《索玛花开》创作的来龙去脉。

5个月前,正在紧张忙碌电视剧《我的1997》后期制作的王伟民毅然决然地接下了十九大重点献礼剧目《索玛花开》,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之前执导的电视剧《彝海结盟》讲述了中央红军过凉山,彝族同胞帮助中国革命的故事,通过查阅大量文献资料,他得知,当年毛主席非常感谢彝族同胞,曾讲过等到革命胜利,会回来报答他们。80年后,国家经济高速腾飞,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把脱贫攻坚摆到了治国理政的突出位置。党中央庄严承诺,决不让一个少数民族、一个地区掉队,确保到2020年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让中国人民共同迈入全面小康社会。《索玛花开》所讲述的发生在谷莫村的扶贫故事正是我们党回报彝族同胞的具体表现。

王伟民最初拿到的故事创意名为《木呷的幸福生活》,是讲述彝族青年如何脱贫致富的故事。阅读后他意识到这个剧值得做,但视点站得还不够高,尚有许多可待挖掘的地方。于是王伟民开始重新构思剧情剧名。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车上响起的《彝海结盟》片尾主题曲《生死兄弟》给了他灵感,中国作协副主席吉狄马加在歌词中写到:“索玛花又开了,不要问这是哪一年;大雁飞过头顶,不要问这是哪一天。”索玛花是彝族同胞对杜鹃花的叫法,也有人说,索玛花是彝族的象征,彝族女婴呱呱坠地后,父母常为其取名为索玛,有吉祥欢乐之意。在山风吹拂的地方,索玛花不仅盛开在大凉山的热土上,也盛开在彝族人的精神原野里。王伟民索性将该剧取名为《索玛花开》,寓示国家欣欣向荣的景象,剧名上报后得到了领导与资方的高度认可,从《木呷的幸福生活》到《索玛花开》,立意也较之前更为高远。此次电视剧《索玛花开》的主题曲同样由吉狄马加赋诗作词,“有人来这里,改变了往日的模样;有人离开时,闪烁着幸福的泪光”,歌词深情表现了扶贫干部与村民之间的鱼水之情,王伟民透露,剧中最后村民为王敏送行的重场戏自己几度泪流,值得观众期待。

在尚没有剧本只有故事创意的情况下,王伟民带领其他编剧与主创人员深入凉山基层体验生活。在实际创作过程中,他才发现精准扶贫这类题材电视剧创作并不是那么容易,针对各个地区、省份出台的扶贫条文规定等都各不相同,国家的政策十分严格,要在熟悉掌握这些条文规定的基础上,并做到有的放矢、精准无误地运用到艺术创作过程中,工作量极大。白天和基层扶贫干部座谈,深夜面对的则是浩瀚如海的资料,这就是剧本创作期间王伟民的真实写照。作为十九大献礼重点剧目,王伟民深知创作的故事绝不能只局限于一个地区,而应当从全国范围内收集整理故事素材,融入到这一个地区,从而切实做到“以点带面”。国务院扶贫办与四川省扶贫和移民工作局为此调来了大量参考资料,王伟民感触良多,他告诉记者:“剧本创作与电视剧拍摄过程中,无论我需要什么资料,要在哪里拍,很快就可以解决,各级政府部门协调得非常好,我后来明白,并不是因为我在这里拍戏,而是因为扶贫工程。效率之高,手续之简化,我拍戏几十年来也是第一次遇到。中央明确到2020年将实现现有标准下7000多万贫困人口全部脱贫,我们的脱贫攻坚战已经到了决战决胜阶段,形势不等人,一切从简一切从快,我的这部扶贫戏也跟着沾了光”。

通过深入生活,王伟民发现一线的扶贫干部中很多都是年轻人,这些“80后”、“90后”扶贫干部来自于各个单位,他们有知识、有文化、有信仰,他们提出扶贫后很快就会被并入扶贫的组织关系中去,3天内基本上就可以下乡工作了。一个村子可能有上千户村民,但一个村子的扶贫干部可能只有三四个人,他们一会儿要帮助村民种树苗,一会儿要帮助村民联系工作,事无巨细,许多扶贫干部没有休息日,过的是“5+2”、“白加黑”的生活。王伟民告诉记者:“这些扶贫干部会和组织部门签下军令状,也就是说村里的贫困帽子摘不掉,他们不能走。就是这样一批年轻人,常年默默无闻地在扶贫一线工作、奉献。后来我通过了解得知,全国像戏里王敏这样的扶贫第一书记大约有19.5万人,扶贫干部大约有77.5万人,这两项加起来已经将近有100人,基本上都是共产党员。这部戏的意义就在于,我要给这些可爱的基层扶贫工作人员树碑立传,要让贫困户们树立起脱贫致富的信心与决心。”

作为一部紧扣时代脉搏的作品,王伟民在剧本创作过程中直面现实矛盾,拉近了作品与观众之间的距离。《索玛花开》中扶贫第一书记王敏上任第一天遇到的便是“建卡户”难题。事实上,“建卡户”问题也是实际扶贫工作中的敏感话题。“国家虽然对判定建卡户有相应的标准规定,但是在执行过程中却有一定的弹性。农民的收入来源各不相同,务农、打工、畜牧等皆有可能。评上建卡户的村民会得到国家相应的扶持,其中也涉及村民谎报收入的问题、村民邻里之间的矛盾问题甚至乡镇官员的微腐败问题。剧中建卡户矛盾激化升级,第一书记王敏若摆不平建卡户问题村民就要上访,主人公被逼到绝境中用智慧解决了问题,这便是该剧重要的创作基点”。

为了增强作品的可看性,王伟民在人物塑造与人物关系方面下了大功夫。其中有四组人物关系很有意思。一组是王力可饰演的扶贫第一书记王敏与刘凯饰演的王敏的未婚夫周林,周林原本是扶贫第一书记,而王敏逼婚无果,周林又不幸遭遇车祸,于是王敏替周林来到谷莫村做第一书记。二人都有翻转与成长,例如周林曾一心致力于脱贫攻坚,遭遇车祸后内心受到极大打击,对扶贫事业产生动摇,最后在王敏和村民木呷的帮助下回到扶贫一线并最终牺牲;而王敏则完成了从最初自以为是、缺乏实践到后来善于思考、与村民齐心协力攻克难关的转变。一组是王敏与巫刚饰演的市委副书记王德江,王德江不仅是王敏的父亲、朋友,还是人生导师。一组是“谷莫村三剑客” ——于晓光饰演的马海木呷、郭常辉饰演的乌合、张汇仓饰演的吉木阿扎,他们为该剧增添了喜剧元素。一组是原维饰演的海来史布与徐岑子饰演的李俏,他们为该剧增添了城市元素,使得乡村秀丽风光与城市时尚感并举。

历时75天,电视剧《索玛花开》拍摄完成。经历高原反应、地震、泥石流等拍摄过程中的诸多惊险与困难,王伟民只是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他笑着告诉记者:“每个戏都要克服困难去完成。拍摄《索玛花开》时我住在石棉县,去剧组要走一段一公里左右的下坡路,道路两边儿都是店铺,每晚七八点钟我都要例行去剧组开会,那是困难?现在想想,像孩子一样,或许,那应该叫做甜蜜的负担。”(许 莹)